了无痕

了无痕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11.29.下午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罗玉树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雨后晴风       


一。（上）

     一年半后，当村树回到家的时候，父亲告诉他，竹青已经不在这儿了。
     村树到家的那天，正下着雪。走在咯吱作响的雪地上，村树的心也激动地兴奋着。自从去年夏天暑假结束他去外地上学，到现在已经一年半没有回家了。而且，他朝思暮想日夜牵挂的竹青，也终于要重逢了。
    寒风刺着脸的时候，村树只觉得清爽。却不知几天后的北风中，抑制不住地却是苦涩的泪。
    行李放下之后，村树随便整了一下衣服，摸着硬得扎手的胡须，他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得有多沧桑。准备好好打扮一下，尽快奔出门去找心中的那个她。
    在堂屋洗脸的时候，父亲叫住了他，说有话跟他讲。他觉得很奇怪，一向比较沉默的父亲，也竟主动要跟他聊天了。但看他严肃的神情，仿佛不是什么闲聊。把毛巾放在绳子上后，村树拉了一个凳子，微笑着坐在父亲面前。
    “你跟竹青是怎么回事？”
    “嗯？什么怎么回事？”
    “我说你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    “我们...我有点喜欢她。”
    “有点喜欢？”
    “嗯，喜欢。我喜欢她。”
    “可是，她比你小。”
    “小又怎么了，不就小几岁吗！”
    “可是你还没长大呢。”
    “那又怎么样，我就不能喜欢谁了吗？”
    “可她还是个小女孩，你想过没有，你们俩有可能吗，她的家人会怎么想。”
    “我考虑过，可我管不了那么多。再过几年，等我有工作了，我们就结婚，我们一起去北京。我要给她一个幸福的家，我要娶她。”
    “可是，可是她...她已经走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    “竹青已经不在这儿了。”
    “嗯？什么意思，不可能啊，怎么会这样...”
    “她去上海了。你以后见不到她了。”
    “不会的，她不会去的。她答应我的。”
    “她真的已经走了。”
    “我跟她说我要等她几年，她也要等我的。”
    “事情是这样的......”

一。（下）
    你去上学以后，竹青就去县城上学了。你刚到外地上大学的时候，经常给她家打电话。有两次她奶奶还专门跟我和你妈说过，你已经惹她们烦了。她们觉得很奇怪，你怎么会给竹青打电话呢，她不是一直叫你哥吗？她和你不是拐弯抹角还沾了一点亲吗？难道你就像关心一个小妹一样关心可爱的竹青吗？
    可是后来，你给竹青的信被她们看到了两封，那些明显流露的感情证明，你关心竹青并不是把她当成小妹，她们不能接受你对竹青的爱。
    有一回你晚上11点多打电话给竹青，她奶奶和其他的家人都被吵醒了，而你们痴痴顽顽地说了半个小时，也让她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    更何况还有几次她在县城上学并没回来，而你以为周末就可以打电话找她。竹青的奶奶听到你的声音，最初很奇怪，怎么会有一个听起来显得成熟但却年轻的男人声音；她们说你最初谎称同学，后来说是老师，直到有一次被她奶奶当面戳穿。她们后来说，原来一直是村树。村树这孩子可从来不会说谎的，怎么也成了这样。
    原本活泼疯癫的小姑娘竹青，也变得沉默了，家人常见她发呆了。
    她们说这都是你的错，你这个曾经的老实人现在也变坏了，开始教坏小女孩了。村树，你成了竹青家的罪人。
    连我跟你妈也不敢和竹青家的人碰面，不知说些什么，不敢和她们打招呼。
    村树，你知道这些吗？

二。

    村树只觉得有些无言的悲哀,在心中积蓄,像有泪在眼眶里晃悠,却总也滴不下来。
    门外响起了踏着雪的脚步声，大门一推开，母亲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村树面前。村树看了一下母亲的眼，却不敢再直视，装作不经意地低下头，顺眼去看檐下滴水冰凌在砖地上留下的水涡。
    “你回来了？”
    “啊。娘，外面风还大吗？”
    “小了点，不过还刺脸。你问这干吗？”
    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    “别出去了，风刺着你会受不了的。哎对了，你还没吃东西吧。来，到锅屋烧火，我给你热点东西吃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“你在外边过得还好吗？”
    “还可以，就那回事。”
    “我们在家可不好受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你知道还作那么多事儿？！”
    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    “错了，错了算什么。你不为自己想想，也为我们想想。现在弄得都不敢出门了。”
    “娘，竹青到底怎么了，怎么会去上海呢？”
    “还不都是因为你。”
    去年夏天的时候，我看你们俩整天在一起，就觉得有点奇怪。但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听话的孩子也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。怎么说你现在也还在上学，而她还在初中，这事怎么想也不可能啊。
    真是造孽。
    今年八月十五的时候，竹青的大姨从外地回家，来看竹青。她奶奶就跟她姨妈说了你给她写信打电话的事，还拿了你写过的几封很过分的信给她看。
    她大姨拿这事问竹青的时候，她死活不承认，到最后哭得不行了——认是认了；可就不说错，还说她愿意，她们管不着。
    闹了一整天，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。
    竹青的姨妈用三巴掌给竹青下了最后通牒。后来说是为了斩草除根断掉后路，竹青的姨妈打电话给远在哈尔滨的竹青父母，决定让竹青到上海去上学——让她一心学习，不再胡思乱想。
    竹青因为知道今年过年你要回家，死活不肯去。后来愿意去了，就说得过了这个年。
    但是刚入腊月，她父母就专门从东北回来，把她弄到上海的姨妈家了。
    折腾了这么长时间，她却不让我们告诉你，说你是个好学生，不能分了你的心。
   她走那天却没哭没闹，像没事一样。


三。

     母亲说完，只是仿佛象征性的叹了一口气。村树却愣愣地看着灶里的火，红心黄焰的火苗扑腾着，一跃一跃地想向外跳。他看得久了，眼有些疼，热灼灼地刺疼。赶紧闭了眼，却又不敢用手揉，等母亲去堂屋拿瓷碗的时候，他才偷舒了一口长气，却不敢让泪流出来。
    只是仍痴痴地看着灶口，只剩些火星子了，一闪一闪地在灰土中耀动，却不刺眼了。
   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   “马上要吃饭了。”
   “我过会再吃。”
   “那别走太远，一会就回来。”
     村树披上一件深黑的长大褂子，搓着手出去了。走在雪地上，只些咯吱咯吱的声音。天上居然已经黯黑了，只是因了雪的缘故，还能看见周遭的一切。几颗星闪闪在天际，风仍呼呼着刺人。村树走到村口桥上，看到桥下冰封的小河，模糊的冰上居然也闪闪地耀着几颗星。
    他朝东南方望去，一片光秃秃的杨树枝杈上，竟不觉间托出了一小芽昏昏的月。村树下意识地用手收了一收外衣，裹紧了脖子周围的硬领。看着远处雪白中孤村的几点闪闪灯光，一闪一闪像些烟火。
    泪终于还是涌出了，他想放声哭去。但听到村里雪地上的脚步声和几声犬吠，他却默默着任泪暗流。
    村树只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桥头。
    桥北的几棵杨树上忽然停了几只流浪的鸟，无聊地叫了几声，又飞走了。
    他也揩干脸上纵横的泪，一步一步踏着咯吱的雪，朝家中走去。

我所遭遇的浪漫

我所遭遇的浪漫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8.28夜 完美生活
罗玉树

一。

海边的Alisa

    前两天和Alisa认识了，当天晚上就去通宵上网，在QQ上传些笑话一起看，又一起看了搞笑视频。几个小时下来，人都快笑疯了。而原本有些困意的我，也变得神采奕奕了。

    于是，又一起去大东海看日出，居然从员工公寓走到大东海。在清爽的晨光中，可爱的Alisa一路说个不停，完全一副小精灵模样。

    到了沙滩，我们坐在木椅上相视笑语。海风不时拂过，涛声不绝萦绕耳畔。过了一会儿，阳光从水上移到岸边，渐渐爬上她的发梢，映衬得她分外迷人。

    海边的Alisa真个解语花般人儿。

    我们又在水中踩珊瑚，找贝壳，用脚拱沙子。软白的细沙陷在脚下，分外缠绵。

    远海的云朵泛红了脸，遥遥的隐在山头，向我们望过来。这羡煞人的早晨，真是永恒了呢。
  二。



图书室的回忆

    刚来三亚时，整天都在酒店培训，有点无聊。一天晚上，终于和佳聚在一起。且那天是刚拿了一次小费，嚷着要请她。于是叫出来，到楼下街角小摊上要了炒粉之类，她又去烧烤摊上叫了烤肉串。我要了一碗水饺。




    可是下来的时候，她又答应了室友要捎一份桂林粉。于是要急着吃，我却不愿。想多跟她待一会，多说几句话。




    于是，她把打包的送上楼，又下来和我一起。我们俩坐在图书室，大开了空调，吹冷风吃热东西，吃得大汗淋漓。室内十分安静，让人心情大爽。我们俩像很久没见一样，迫切的倾诉着。




    后来，回去睡觉时，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：我们俩真是好玩啊。三更半夜地不睡觉，却跑到图书室吃东西，将来都是美好的回忆呢。。。

三。



暖暖的午后

    06年的“十一”那天，和KFC的同事聚会，在万绿园玩。下午的阳光暖暖的，别人都在打牌，我不喜欢，就径自看书。和阿潘一起坐在草地上，她身边放着我的红色笔记本和墨镜。




    我用手机给她照了几张相，都很经典。长长的头发飘逸，粉白的脸庞在阳光下更粉嫩，安静地低着头在草地上看书。




   后来，一起租了辆车。我们俩一前一后骑着逛了半天，聊了很多，心里觉得幸福地要死。可惜后来十一结束，我就从KFC辞职了。

四。
月光光

    去年的八月十五，一个老同学从文昌到海口来玩。当天又叫我过去一起玩，说起有一个她同学在。去了后，发现是一个温柔而瘦弱的女生。头发长长的，脸很白，声音很轻柔。




    第一次见面，我们两个就很投缘，一直说个不停。到了中午，她说要洗头，于是我也洗。我先帮她洗和冲，她又帮我按摩头发。




    总之，是温柔的邂逅。




    后来，一个同学急事，我回去了一下。




    晚上又回来了，吃完了东西，在外面天台上铺了席子看月亮。她用广东说法叫晒月光。




    后来别人都去睡了，就我们俩坐在一张席子上看月亮吹风。于是无话不说。后来天更晚了，她还不睡。我竟撑不住了，索性拿了被子，在席上卷着和她一个被窝。于是摸着她的手，抚摸了一会儿，说些知心的话，又给她按摩肩膀，又抚弄她的头发。




    后来，我们一起躺下看夜空的稀星和渐渐西落的月，并头在一块枕上。我侧了头闻到她脸的气息。但却没有亲下去。




    后来我抱着她的手睡熟了，像个婴儿一样香甜地睡了。她给我掖了几次被子。




    到了早晨，我看到她站在晨风中，从天台顶上向下望去。我也走过去，并肩站着，抚着她的肩膀，轻揉了一会儿。




    两人都有些伤感，后来就分别了。依依送了很久。




    一个星期后，我又去文昌她学校找她，一起去了东郊椰林，在海滩漫步了半天。

五。
I miss you ！

   05年9月开学，刚来海南的第二个晚上，和宿舍的几个人一起去了假日海滩。




    一个人在海边走了很久。对着大海大声呼喊，喊“我想你了，你知道吗？”喊“梅梅，我喜欢你。”又在海滩上用脚写字，写了很久，写了很长，直到脚趾疼了还不想停下来。写些什么“I miss you ！I love you 。Just for you ！”还有“mei mei，mei mei ！”之类。




    过往的游人纷纷驻足念字，一个女生一字一顿念完“你知道吗？我想你了!”时捂着嘴大笑出声，脸红着不好意思起来。




    她看到我时不好意思地尴尬笑了，我也对她微笑了一下。

六。



你的样子
    暑假回家的时候，有一次梅梅来找我玩。在我家的新屋，村子的南头，就我们两个。



    我拿了几本她喜欢的书给她看。我们一起坐在席子上，吹着穿堂风，望着屋前的田野。远处小河边的柳树在风中摇摆，中午的时光分外宁静。两个人都静静地享受着这午后的甜蜜。



    一会儿，她睡着了。



    弯着身子蜷在席子上，安祥的样子惹人爱怜。像个小猫一样，甜美地安睡着，让人不忍打扰。



    我静静地坐在她身旁，写了一篇长文，名叫《你的样子》。看她一眼，写下一句。
    熟睡中的她有时稍动一下，也显得分外可爱。手枕在头下，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，显得很幸福。



    我看着她的甜美，心里也很幸福。



    后来，她醒了，拿那文章给她看。



    她细细地读着，过了一会儿，恍然大悟地说：哦，是我刚才睡着时你写的吧？



    我点头说：嗯，是啊。



    她拿本子轻打我说：怪不得觉得这么像我呢。哈哈，趁我睡着了就偷写我。



    我就得意的偷笑。



    后来我发现，她也甜蜜的窃笑呢。原来，她也很受用这甜蜜的幸福呢。



《你的样子》
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85fe2d501000c9j.html
七。
为谁风露立中宵？




    有一回，夏天的夜里，想梅梅了，怎么也睡不着。于是起来朝野地里走去。



    那晚的月亮很好，漫野里一层白纱，一片片的豆叶泛着朦胧的白光。走在草地上，一脚脚露水，润湿着脚很舒爽。



    往前走着，吸着清气，夜里的静让人想从心底笑出声来。太舒服了，仿佛整个世界是我的，没有人打扰。



    只偶尔几声村子里的狗叫。也更衬出这静谧的氛围。仔细地看了会月亮，心里明朗极了。只恨不能脚梅梅出来，要不然一起在这月光下漫步，此生还有何憾。



    口中念出一句诗来：为谁风露立中宵？

八。
我愿意




    一天，吃过午饭，我在大堂里睡觉。正昏昏沉沉地时候，慢慢被撩拨醒了。一睁眼，看到是梅梅的笑容，顿时没了睡意。于是，带了席子和几本书，一起到村子东边的树林里去。



    找了一块草地，铺在上面。我们并排坐着，说些小笑话。我又给她讲一些书上的小疑问。她的笑声在风中回荡着。



    夏日午后的热气在河谷中蒸腾，我们坐在迎风的高岗上四处望着，分外凉爽。



    她故意把腿耷在土崖上，准备着随时滑下去，我死死拉住她，不让她掉下去。她说这样很好玩，叫我一定要拉着她，别让她一个人掉下去。



    后来，又躺在席子上，并排说些什么。耳边就是半长的野草，随风呼呼在摆，深呼吸时还能闻到一股股清气。



    她问我在学校里有没有女朋友？



    我说没有啊。



    她问为什么没有呢，



    我说我不喜欢她们。



    她说那把表姐介绍给我。



    我说我不要。



    她说表姐很漂亮的。



    我说我不喜欢。



    她说为什么，



    我说，因为我喜欢你，我只要你。我还要娶你呢。



    她笑了，说别说傻话了。



    我说没有啊，是真的，我真这么想的。



    她不说话了，转过脸去，脸有点红了。



    我又说，我想等你几年，然后娶你。你愿意等我吗？



    她不作声。



    我说：等你长大，我们就结婚。你愿意吗？



    她回过头，笑着问：你真的这么想的？



    我认真地点头：是啊，你愿意吗？



    她看着我小声地说：你愿意我就愿意。



    后来，回来时，她一路小燕子似的雀跃着。追着蝴蝶乱跑，还到河边摘了几朵小花，挑了一朵粉嫩的小黄花给了我。



    她说这是最好的一个！